探戈為什麼要一直繞舞池?別的舞都原地跳!

photo: lutin


這篇文章裡,我們先從較廣義的社交舞視角,來看看探戈的特別處:

1.首先,作者談到所謂社交舞的定義:它是為了享受而跳、為健康而跳,不是為觀眾或舞蹈學校的標準而跳。

2.成功的社交舞,取決於舞伴彼此是否享受這支舞。

3.社交舞的教與學,方式沒有固定,它是動態的,隨時代會改變。

4.若以舞池動線來區分所有的社交舞,可以發現有二大類;第一大類是兩人固定在一個區域;舞種包含有:Salsa, Cha-Cha, Rumba, Samba, West Coast and East Coast Swing, Jitterbug, Charleston, Lindy, Blues, Street Hustle, Nightclub Two Step, Nightclub Freestyle, Tango Nuevo, Neo Tango, Hip Hop and related dances are examples of spot or slot social dances.


5.另一大類是池裡的所有舞者,持續逆時針繞著舞池走位。舞種包含有:Traditional Argentine Tango (傳統探戈), Country Two Step, Social Waltz, and Social Foxtr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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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面的文摘可以發現,阿根廷探戈全體舞者持續繞著舞池行進,真的與多數的社交舞很不同!再進一步思考,為何salsa/Lindy/Swing等等的雙人舞,常常在作肢體動作很大的招式?是否有一個可能:在有限且固定的空間裡,Leader不太需要分神去看顧交通以及週邊的人,因此Leader可以很專注的處理各種大型且繁複的、旋轉上天又下地的招式;在有限裡追求無限,在小小侷限的空間裡,作出各種雙人創意的東西。在這個情境下,我猜測「自由」是它想追求的(以salsa為例,它起源好像是兩個被栓上同一條腳鍊的人,想辦法互舞⋯⋯在有限的距離創造肢體無限的變化)。


反觀探戈,雖然我還不知道「繞著舞池」的起源為何,但這樣全場繞著,表示舞者一開始就是自由的,但是這麼自由的繞,最忙的就是Leader——又要顧女士的安全,又要顧著動作能配合音樂,又要想著即興,又要能持續前進......種種的要求,要同時作到,實在讓人無法好好專心在招式開發的本身。反過來說,在探戈教學時,理想上也應該把真實舞會裡這種邊走邊跳、顧自己也要顧他人的舞程線概念,時時融入在教學現場裡。它與另一大類(例如salsa,bachata等)的兩人定點教學法,應該有所區別。

探戈裡持續走位繞大圈,表示「走路」這件事,在傳統探戈一定具有很重要的地位。

因為假設探戈是固定在定點跳,那何需走路呢?只需要練好像salsa那樣的男女互換位置即可。但若要保持前行,除了兩人直線走,另外的暫停,以及不停的換位,都是必學的行進技能。

不停的作動作,對以動作繁複著稱的Salsa來說,是非常必要的;要不然兩個人就只能被困在舞池的一個小角落,大眼瞪小眼地作著重複的招式(以手臂交繞與身體轉圈為主),女生一下子就會膩了。因此男士學習各式Salsa新活兒,絕對是必要的。

至於探戈,我猜它有點像在開車,一種隨時都要能行進、變快或變慢、煞車或原地怠速,這些都不是自己能決定的,而是配合全場的舞者,作出即時應變。這種先天的交通秩序之要求,是基本的限制,限制你必須要跟著全場移動,不能定點太久。在這個大前提下,才來想招式的問題與意義。

再者聽說很久很久再很久以前的探戈,是男士(人很多)站在中間,任由坐在池外的女士(人數很少)以眼神選擇。中選的繞著場子跳,池外還有親朋好友與女方家人也都在盯著,在眾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什麼小動作也沒法子作,功力也被眾人一覽無遺。對男生來說,這壓力真的不是普通的大; 因此若沒有絕對的把握,沒有三五年的功力,不會輕易出道,因為一現身,就是名聲。

所以整個盤算下來,似乎男士要能下探戈池,首先要有辦法帶著女生安全地向前走路,其次才是招式與音樂性。「直走」這兩個字,對另一大類舞種的人來說,到底有什麼困難,他們真的不會懂;猶記當年還在研究salsa如何快速自轉六圈的我,實在提不起勁兒學習有如月球慢步的探戈。很久的後來,當我知道探戈的水有多深,才明白:全世界探戈最難的招式,就屬直走與倒退著走。「慢慢走一步」又更為難上加難。若再加上深擁抱的要求,兩個人同時貼著直線慢板走個三步,若沒有三年以上的功夫,大概無法走得很香甜。

探戈老師們苦口婆心地再三強調走路的基本功,看來真有其道理。只是這種蹲馬步的學習歷程,要如何有系統地設計各式教學法,並建立各階段的「走路」能力指標,似乎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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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到・底讓Leader這麼忙碌的傳統探戈,是想追求什麼呢?此外,若上述的各方面同時都要顧到,表示對「招式」的看法,肯定與另一大類社交舞所追求的,不太一樣。在探戈的舞程線上, 男士隨時注意讓自己與前方舞者保持如開車般等距的前行,同時又要帶著懷裡的女士作出流暢且保持逐漸前進的動作,假設在與會舞者人數足够讓舞會主辦者打平收支的情況下,池裡的間距,肯定不會太長;在定點短暫停留一會兒,就必須再往前行,以免引發後方的怨念。依這個邏輯推演,是怎樣的探戈動作,該被優先習得?這樣的動作,是不是也必須具備隨時都能中斷,平順地接回向前推進的特質?

身為follower的我,已沒有能力往下推演關於男士學習招式歷程。我只知道從上面的邏輯看來,男士作招除了音樂的詮釋,也時時刻刻在觀察前方的空間;這二個因素配上女士的狀態,才會決定出當下最適合的招式。偏重任何一者,可能都會引起小怨念。如果我是男士,來排序這三者的重要性,我大概會把全體男士最在意的行車間距,列為第一優先;因此我會把學習走路基本功的權重放最多;接著我會把女士的舒適感放在第二,因此擁抱會是另一個學習重點。招式的複雜度,我大概會排在第三,畢竟這件事就算一時之間作不到,也不會引發女方太過巨大的怨念,但其他二件事卻決定了探戈生命的長短。

以上的種種,光是用想像的就覺得好困難啊。僅在此向所有願意攀爬這座探戈聖山的男士們,致上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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