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與探戈:與瑜珈師對話(五)


繼四月時與瑜珈Yu老師討論探戈後,七月下旬我再度來訪。這次來之前,己經作足功課,花三個月看書、思索、試驗、找網路資料與書寫分享。 Yu老師問我:「你研究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因為太愛探戈了」,我無奈地回他。 從腦部、胸椎、腰椎、骨盆一路走下來,我都還可以勉力理解;但最後的「腳」專題,實在無法只靠自己找查資料就懂,因為好像有什麼東西卡關,導致我這篇寫不太出來。資料就一直放著,直到這天把圖片從電腦螢幕裡一張張秀給Yu老師看。


引自:https://www.semanticscholar.org/paper/The-six-determinants-of-gait-and-the-inverted-A-Kuo/af1745e54e256351f55da4a4a4bf61f594e7e3a7/figure/1


首先這張圖,為什麼有紅色與藍色的箭頭往骨盆指去?科學家為了能讓機器人走路,必須先找出人類走路的祕密。在一般走路的情況下(非探戈走路),從後腳推地板之後,會有一個時間點是雙腳「同時」觸地,也就是上圖從左數過去的第三雙腿。這時的前腳跟下方,有一個英文字 “collision”,碰撞到地面,而原來的後腳踝在推地面後,剩下腳掌觸著地面。(大家可試著起身走走看)
然後我問Yu老師:這紅色與藍色的箭頭是在作什麼?大家還記得之前第三與第四篇討論的骨盆與核心肌群嗎?Yu老師表示,這二個箭頭應該指向核心肌群,也就是2腳同時觸地的那個時點,會有二股力道指向核心肌群。
什麼?平常的走路,核心肌也要用力?可是我發現我走路時肚子都很放鬆耶!Yu老師說,那有可能就是我外八字的原因了。他順手拿起一根超長的重鐵棍,要我扛在肩上作實驗。我本能地把雙腳打開;他要我想像自己是座拱橋,觀察腳掌在承受巨大重量時,是否傾向往腳掌外側作支撐?
是的,平常坐辦公室打電腦習慣不用腳力的我們,就這麼漸漸忘了走路核心肌要施力,只剩下本能地用最輕鬆的方式撐起自己的骨架子,久了肌肉忘失了功能,只靠筋膜在撐,最後筋膜會沾黏,導致系統性的代償作用。Yu老師如此警告著我。
咦!反過來說,如果平常走路時都很覺知的把肚腹的核心肌群也帶進來,是否就能達成 “走路即運動"的效應? (我想著走路即探戈的比喻...)。Yu老師說,這還是要看相對的強度。若一個人本來就有在作肌肉訓練,那麼單純的走路可能對他來說就不够用。







出處同上圖

接著我秀出第二張圖。上方那顆球代表著人類走路時的重心。重心在走路時,會呈現波浪狀的路徑 (詳見前一篇骨盆的探討)。當雙腳觸地的時刻(Double),即是調整走路方向的時刻(Re-direction)。第二張圖右下角,有一個黑白相間的小球,它也是學術界常用來指稱人類重心的符號。只見它如同上方的球,作波浪狀的運動。在這個「倒鐘擺」走路的理論架構裡,單腳支撐期(single support)的支撐腳膝蓋是直的(但沒有鎖死),用鐘擺的方式呈現出人類如何採用省力且有效率的方式走路。
「倒鐘擺」走路的理論架構是相對於下圖左方的另一種較早期的走路理論:The six determinants theory。在這個理論裡,重心是保持單一水平橫線,而為了達成這種目地,支撐腳膝蓋自然就要一直不斷地彎曲。有時在表演取向的探戈,會看到這樣的膝蓋用法。 下圖右方則是倒鐘擺走路的理論裡,支撐腳膝蓋保持直的但沒有完全鎖死,在支撐期膝蓋直直的,腳掌區與地板之間的作用力,從腳跟慢慢移動到腳掌前,也就是腳掌貼地不移動,但腳踝以上慢慢直直向前倒,造成了上圖的重心球在single support單腳支撐期波浪式滑動的軌跡。




出處同圖1: 二種不同的走路理論

關於直直腳的省力走路法,大家可以參考下面這個網頁(往下拉到中間)。該網頁前2段影片是直直腳「倒鐘擺」理論走路法,第三段與第四段是彎彎腳的走路法,也就是上圖左方的早期走路理論。 https://nutritiousmovement.com/walking-or-bouncing/
我想起探戈關於走路,似乎也有二派。如果是採全程深擁抱式的跳法,按照Rick在BA社交舞會觀察的論點,應該是以右方「倒鐘擺」走路的理論,也就是支撐腳膝蓋保持直的但沒有完全鎖死的方式,踩步出去,然後二個人貼在一起,會有一種自然的波浪起伏,看樣子應該就是來自上上圖那顆重心在波動的球。這種波浪起伏,不是因為支撐腳踩地時彎了膝蓋,而是因為自然的向前方倒。


 Tango and Chaos 網站作者Rick曾表示:

 用直直的(支撐)腳走、用上半身向前至支撐腳前腳掌的平衡點、快速將重心交給觸地的那隻腳(觸地時變直),在Tango裡非常重要。若作的不好成了習慣,那麼阿根廷人會說你 「用膝蓋走路」、「你在測水溫」、「你走在蛋上面」


當二個人以深擁抱的方式貼在一起,二個人的重心重新結合,創造出一個全新的重心。接著,二個人要一起走路....想到科學家光是研究單人走路,就耗盡心思,更何況二人四腳..... 
回到單人走路的問題,我還想問一下如何改善外八字。網路上看到這段影片有講到膝蓋後方內側的肌肉可以用來調整外八字或內八字。 https://youtu.be/qcGPY4BMdlU

關於腳掌骨的平衡與動能,我們就來看看腳骨是怎麼組成的:



圖片來源:https://en.wikipedia.org/wiki/Toe

1. 橘藍綠:都叫作phalanges (指骨),只有大姆指有2節,其他有3節,加起來共14節。 
2.黃色區:metatarsals (蹠骨) (紫色因為還分區有個別名字) 

 腳有二個基本功能:支撐及移動。 如果把腳掌直直縱切二部份,可分為 1) a heel foot ;2) an ankle foot 。Heel Foot由哪些骨頭組成呢?包含了第四與第五指骨及其相連的黃色蹠骨,外加紫色區域2+7的cuboid 及calcaneus (也就是腳掌外側),這些骨頭讓我們在觸地時,可以更穩定且與小腿外側的腓骨(fibula)相連,形成一種支撐力。 . Ankle foot包含了前三指的指骨及其相連的黃色蹠骨,外加紫色區域1+3+4+5+6的cuneiforms, navicular, 及talus(也就是腳掌內側),這些有彈性的區域,可以把地板的反作用力轉移到小腿前方最粗的脛骨 (tibia), 粗大的脛骨與移動的功能有關。 
摘自<Dynamic Alignment Through Imagery, p.174>

看來我疏懶的外八走路法,就只為了支撐身體基本重量,只靠著腳掌外側的骨頭與小腿外側的腓骨在生活,卻忘了"移動"也是生命的本質之一。 
不過Yu老師給我最終的建議是,走路時把覺知施力在大腿內側區,盡量不要去想著要把外八字的腳掌向內傾,因為很容易會矯枉過正傷到腳。反而應該從力的根源---大腿內側區來作覺知,配合再更源頭的核心肌群的作用力與骨盆自然的3個方向的自然搖動,應該可以走出自然優美的步態。 (呵呵講的好簡單,要練一陣子才能上手啊....)
立志今後過馬路都要像走伸展台一樣 。 


與談人: lutin X  Yoga 郁珺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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